第八十七章:薄凉如梦
作者:豆芽喵      更新:2019-07-12 09:44      字数:2498
  玲珑全身裹在睡袋里,但还是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星空,此时的天空如一袭玄色的长衣,上面镶嵌着无数点点闪耀的钻石,明晃晃的让人目眩,却又是那样的澄澈干净,没有一丝浸染的痕迹。只是深邃的让人看不到尽头,这种感觉总是能引出无限的遐想,也能牵扯出更多的恐惧来,这种感觉让人惊喜更让人害怕。玲珑忽然间觉得头顶有冷冷的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寒颤,把头整个地缩回了帐篷里。
  躺回帐篷的玲珑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不时地响起呼呼的风声,听着倒有些心惊,但是她不想回车里,车里总是让她觉得闷的厉害,忽地她听到似乎草地上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在这样暗的夜里,似乎身体把所有的感觉都附加在了听觉上,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来仔细地听着,似乎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在动,她不禁悄悄爬起来,一点一点地挪到帐篷口,轻轻地开出一道缝来,朝外面张望着,可是除了能看到草叶随着风在一浪一浪地覆过去,这声音倒像极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好像有谁蹑手蹑脚地走进他们似的。
  看到这莹莹微光中翻滚着的草叶的浪潮,她的心里突然倒有一种释然,笑着摇摇头,喟叹自己是多心了,最近自己的神经似乎太过与敏感了些,她继续缩回睡袋里。
  隐隐中似乎她走在了轻盈的草叶间,不时有些许被她惊扰的萤火虫从草丛中飞出来,它们都围绕在她的身边,似乎她也是中的一员,她们就这样在草丛间流连,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天边一声巨响,就如炸裂开来一般,就在那炸裂开来的地方,似乎隐隐有些黑影隐藏在哪里,玲珑被这突然而来的强光照的睁不开眼睛。她用手隔开光线,虽然眼睛还没有适应眼前突然变换的环境,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极大的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压抑的感觉,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惧,萦绕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她的腿不自觉的想要逃离,可是却发现她已经无法感觉的腿的存在了,就好像手机一下子断开的wifi的信号一般,无奈恐惧又气愤难挡。
  终于她看清楚了那炸裂处的怪兽的模样,是三只长相异常奇异的怪兽,它们长着蛇一般的脑袋,身体上却满是尖刺,尾巴就好像尖刀一样,它们一边咆哮着吐出火红的信子,一边不停地向她狂奔而来。她焦急又气恼地不停地拍打着那依旧没有知觉的腿,希望它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给她以力量。
  而她身边不停飞舞的萤火虫,全都蜂拥而逃,留在她身边的所剩无几,他们就如小灯笼般,用昏暗的微光照亮了她脚下的土地,原来她一直站在一块看似平静的沼泽里,而她正在不停地下沉,刚刚的挣扎使她愈加下沉的厉害了几分。
  看着不断向她涌来的怪物,她内心强烈的恐惧在此刻竟然生出几分强有力的勇气来,她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抓住眼前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她拼尽了全力来背水一战,她想要呼救,但是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并没有说出来,或许在她的心里觉的没有一个人能够救自己,而她只能自救。
  终于她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终于抓住了一只牢牢生长在沼泽边的小草,这草坚韧顽强地深深扎根在土里,但是她并不敢一味死命地抓着,她知道这样的一颗草是绝对无法承受来自于如此大力的撕扯,而她却只有这样一个并不强大的依靠,她不能失去它,失去这颗给予她一点生命希望的小草。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撑着慢慢地让自己的身体尽量多的离开沼泽的泥潭,她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件事,竟然忘记了前面虎视眈眈的怪兽。
  草径在她的手中一丝一丝的断掉,她每得到一分的力量,草径就会断掉一根,她巧妙地是这些力量不至于成为她继续下沉的力,这件事着实让她废了许多的脑筋,她终于筋疲力尽地躺在了沼泽边,她却再也没有力气,为自己刚才的英勇坚毅而喝彩,她歪过头看着那颗刚才救了自己的,看着有些松动的草,已然是光秃秃的了,四周都是被撕扯下来的绿色的草径,和一些被连带着揪起的棕黑色的根。
  看着眼前的狼藉,她突然觉得刚才的拼尽全力,有一些壮烈,又有一丝凄凉。这俩种情绪在她的心里纠缠裹挟,到最后居然相持不下,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鼻腔里煽动的气息闷在胸口,这种悲凉的气氛迅速不断地增加,直到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开始不可抑制的涌出眼眶,哭声由最初的嘤嘤低泣,变成了嚎啕不已。似乎嚎啕和眼泪更加剧了这种悲凉的感觉,让人感到一丝绝望又暧昧的冷。
  初春的阳光总是早早地起床,肖莫罹是习惯早起的,他看着天边娇羞的太阳悄悄露出半个脸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身体,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另外俩顶帐篷依旧毫无动静地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一边,他记得昨天的食材还有剩余,刚好可以用来做早餐。
  他踱着步子走过去,正准备收拾整理,却听到背后隐隐有嘤嘤的哭泣声,这声音越来越大,他寻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思语的帐篷,可是里面的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像是得到信号一般,更加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起来,这下反而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看到女孩子哭,这一哭让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了,放任不管倒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但是安慰人这样的高技术,高难度的事情他实在是做不来,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安慰一下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安慰呢?
  他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握成拳头一甩,起身来到另一个帐篷前,拉开帐篷叫醒还在睡袋里打鼾的凌若欣,凌若欣掀起眼罩,一脸怨怒的看着眼前打扰他美梦的人,心里恨不得把他一脚踹的远远的,他带着怨怒道:“怎么了?”
  肖莫罹一脸认真地偏了偏头道:“你听!”
  凌若欣听他这样说,表情立刻凝在脸上,就像滑稽戏演员的蜡像一般,他努力地捕捉着此时传入耳的声音,似乎能从这声音里,听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或许他只是在辨认,,这哭声是不是来自于跟自己一起到这里的,这个女人所发出来的。又或许他以为自己是还在做梦,也未可知。
  他停顿了三秒之后,立即起身来到帐篷前,轻声道:“思语????????”
  得到回应后,他拉开帐篷的一角,轻轻地递过去一包纸巾,道:“先擦擦眼泪吧,一会儿出来晒晒太阳,吃点早饭,今天的天气真好。”
  玲珑接过纸巾,坐起身来,擦擦早已被泪水浸了好久的眼泪,她明显地感觉道眼睛是肿的,她拥了拥睡袋,深深地呼一口气,似乎是呼出了一口闷气,但是还是觉得心口闷闷的,身上冷的厉害,这种冷似乎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一般。让她不禁浑身一颤。